第(1/3)页 即便此刻,干净雪白、毫无膻味的羊毛布料就摆在不远处的展台上,即便方才有人凑近验证过布料绵软、无半分异味,这群老顽固依旧视而不见,满脸都是鄙夷与不屑,眼神里的固执分毫未减。 刘敬贤杵着拐杖,脸色沉得像乌云,一遍遍摩挲着手里的棉布样料,对着身旁众人连连摇头,语气里满是嗤笑:“你们别被这表面样子骗了!这羊毛就算洗得再干净,骨子里的膻气能彻底除掉?” “不过是暂时压下去罢了,等做成衣裳,穿在身上一出汗,那股子腥臊味立马就冒出来,到时候谁肯穿?咱们江南人最讲究洁净,仕绅雅士爱清雅,寻常百姓也厌怪味,这牧民用的粗劣东西,怎么可能入得了咱们江南人的眼!” 身旁那位世代经营麻布作坊的老坊主,更是把头摇得像拨浪鼓,伸手狠狠摆了摆,语气笃定得不容置疑:“绝无可能!绝对不可能!我织了五十年布,摸过的纱线、织过的布料能堆成山,什么样的料子能成、什么样的料子没用,我一眼就能看出来!” “这羊毛纤维粗硬,就算纺成线,织成布,穿在身上也磨皮肤、扎身子,百姓试穿一次,就绝不会再买第二次!咱们江南纺织传了上百年,从来都是棉麻丝绸当家,哪有用羊毛织布的道理?大将军王这是异想天开,拿北疆的法子硬套江南,注定成不了事!” 还有几位白发苍苍的老匠人,凑在一起低声议论,看着展台的眼神满是排斥,满是对传统的固守:“咱们的纺车、织机都是为棉麻蚕丝打造的,这羊毛根本不适配,就算一时织出几块样布,也只是勉强为之,根本没法大规模织造!” “就是,别听那些年轻人瞎起哄,说什么商机,全是胡话!百姓认的是棉布绸缎,谁会要这羊毛布,到头来不过是白费功夫,赔光家底!” 但凡有个心思活络的小匠人或是年轻坊主,忍不住上前多说一句羊毛质地绵软、无膻味、成本低的好处,立刻就会被这群老顽固劈头盖脸一顿驳斥。 他们要么摆手打断,要么斜眼鄙夷,要么连连冷哼,一口咬定“绝无可能”,丝毫不肯正视眼前羊毛成品的精良质感,也不愿相信羊毛已被彻底除膻的事实,只一味抱着百年传统不放,认定羊毛永远是上不得台面的牧民用料,永远不可能在江南落地,更不可能被百姓接受。 与东侧迂腐派的唱衰截然不同,廊下西侧,以张万昌之子张景明为首的新锐商贾,却盯着羊毛成品,眼睛里闪烁着兴奋的光芒。 张景明不过三十出头,接手家族布商生意不过五年,却眼光毒辣,最擅长捕捉市场商机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