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8章夺舍-《夺天掠地》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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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“不可能!”云婳如遭雷击,双膝一软,跌坐在地,眼中泪水翻涌,却倔强地不肯落下。她望着那张熟悉的脸,却再也找不到昔日的痕迹,只有一片冰冷与漠然。

    “婳儿。”那“陆尘”缓缓开口,声音中带着一种古老而诡异的回响,“老祖唤你前来,是有要事相托。”他目光如炬,直视着云婳,“我要迎娶东荒第一美人——楚萱儿。你,即刻前往楚家传话,婚期定于十日后,不得有误。”

    爱美之心,人皆有之,亘古不变。在浩瀚东荒,强者为尊,法则由力量书写,道德与情理皆匍匐于铁血权柄之下。那被云家老祖夺舍的“陆尘”,早已不是昔日凡尘俗子,而是踏碎星辰、执掌生死的至高存在,屹立于万灵之巅,堪称东荒第一强者。他的意志如天道雷霆,不容置疑;他的目光所及,万物臣服。既然登临绝顶,俯瞰众生,又岂能缺了与之匹配的绝代风华?于是,东荒第一美人楚萱儿,便成了他眼中唯一的珍宝,命中注定的妃子。

    楚萱儿,容颜倾世,气质如月照寒潭,清冷中透着不容亵渎的圣洁。然而,在如今的“陆尘”看来,她值得被拥有,也必须被拥有——不是出于爱恋的温柔,而是强者的占有欲与统治意志的延伸。他不需要她的同意,也不屑于她的抗拒。在这个由他主宰的世界里,规则由他书写,命运由他裁决。答应,是恩赐;不从,便是逆天。

    他要的,从来不是征询,而是宣告。强取豪夺,不过是他行使权力的一种方式。天地为证,万灵为奴,谁敢阻拦?便是如今他名义上的云家后裔,若胆敢违逆他的意志,质疑他的决定,那也唯有血染长空、魂飞魄散的下场。血脉亲情,在绝对的力量面前,不过是风中残烛,一吹即灭。

    他是规则本身,是这片大地的律法,是众生仰望的神明。楚萱儿的命运,早已不在她自己手中,而被牢牢攥在那双掌控乾坤的掌心之中。享受荣华,抑或承受屈辱,都不再重要——重要的是,她终将属于他,如同东荒的每一寸土地,最终臣服于他的脚下。

    云婳猛然抬头,眼中怒火燃烧:“楚家乃东荒望族,岂是你想娶便娶的?他们不是任人欺凌的弱族!况且还是我母亲的家族,此事我做不到!”话音未落,一道黑影骤然掠出,她只觉脖颈一紧,整个人已被一股恐怖力量提至半空。那“陆尘”五指如铁钳,扼住她的咽喉,眸中寒光凛冽:“别以为你是我云家血脉,我便不会杀你。今日若不从命,你便是第一个祭旗之人。”

    云明大惊,急忙跪地叩首:“老祖恕罪!婳儿年幼无知,冲撞了您,臣这就命她前往传话,绝不敢有半分延误!”那“陆尘”冷哼一声,随手一抛,云婳如断线风筝般摔落在地,咳嗽不止,眼中却仍燃着不屈的火焰。

    “好。”他缓缓闭目,声音如从九幽深处传来,“十日后,迎亲队伍将出宫门。若误了时辰,那老祖我只好杀了办事不力之人”

    云明颤声应诺:“是,老祖。”

    云海回到寝宫后,手中握着一枚古老的玉符,那是他曾从族中禁地感应到的召唤之物。此刻玉符黯淡无光,仿佛完成了它的使命。他望着窗外翻涌的云海,喃喃自语:“我原以为,那禁地深处的召唤,是神级法器在呼唤有缘之人……可如今才知,那是我族老祖的神念在寻找肉身无双的宿主,借以脱困重生。我就早该想到,哪里会有什么神级法器?这世间本就不存在所谓的“神级”之物,天地运行自有其至高法则,一切皆在规则的束缚之下,所谓“神”,不过是凡人妄加幻想的产物。我竟一度信以为真,还曾痴迷于那虚无缥缈的神级法器之说,如今想来,实在可笑至极。”

    他苦笑一声,眼中尽是悔恨与悲怆:“陆尘……你本是天纵奇才,可老夫却因族中之事,将你引入禁地,成了老祖复活的祭品。你的神魂被磨灭,身躯被占据,这一切,皆因我一时贪念与对族运的执迷。”

    “陆尘啊陆尘,是老夫对不住你。若真有来世,任你处置,魂飞魄散,我也无怨无悔。”

    整个大威皇朝一时间如沸水翻腾,朝堂之上风云骤起,宫闱深处暗流涌动,街头巷尾更是议论纷纷,被一场突如其来的消息搅得人心惶惶。百姓低声私语,神色惶惑;士人蹙眉凝思,笔墨难安。而在这纷乱喧嚣之中,一句惊疑之语如惊雷炸响,迅速在市井坊间流传开来:“什么?我皇竟要迎娶东荒第一美人楚萱儿?这怎么可能!楚皇后能答应吗?”

    众所周知,昔日威帝云明情深不渝,独宠楚皇后一人,后宫空寂,未曾纳妾,举国皆知。而今竟传出要纳楚萱儿为妃,更令人瞠目的是——楚皇后正是楚萱儿的姑姑,血脉相连,辈分分明。这桩婚事若成,岂非乱了人伦纲常?一时间,质疑之声如风过林梢,掠过山川城池,席卷每一条街巷、每一户人家。

    “你错了,”有人压低声音,目光闪烁,“如今坐上龙椅的,已非昔日那位仁厚帝王。传闻是云家老祖复活归来,魂魄重临人间,借陆尘之躯重生,重掌皇权。”此言一出,四座皆惊。有人倒吸一口凉气:“若真纳楚萱儿为妃,那岂不是长辈娶晚辈,伦理尽失?”另一人冷笑摇头:“你还是太年轻了。修行界向来以实力为尊,强者一言可定乾坤,礼法规矩,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不过是浮云。我们还是少说为妙,若被有心人听去,告上一状,怕是连命都保不住。”话音未落,众人纷纷散去,唯余夜风呜咽,吹动檐角铜铃,仿佛在低诉一场即将降临的风暴。

    那端坐于金銮殿上的身影,虽仍名为“陆尘”,却早已不是当年那个温润如玉的少年郎。他的双眸深邃如渊,冷峻如霜,举手投足间自有一股凌驾众生的上古帝王威仪,仿佛千年的尘封岁月皆凝于一瞬。据密探暗中传讯,老祖苏醒之日,天地异象骤现:九霄之上雷光裂空,紫电如龙奔腾;大地深处地脉震颤,山河为之变色。更有传闻,那一夜星辰倒转,虚空裂开一道幽邃缝隙,似有远古意志自混沌中归来,天地仿佛都在为这场旷世复活献祭。

    于是,一场看似寻常的纳妃之举,竟悄然被赋予了宿命的重量——究竟是皇权野心的膨胀,还是沉睡百万年的古老意志终于苏醒?是天命所归,还是逆伦悖道的开端?无人能断,亦无人敢言。唯有那巍巍皇城,在暮色中静静矗立,如同一头蛰伏的巨兽,等待着撕裂黎明,掀起席卷东荒、直至天荒尽头的滔天巨浪。

    而在皇城深处,一座幽静的府邸中,周婉清独坐窗前,轻声呢喃:“陆尘……死了吗?”声音极轻,却似重锤砸在心上。她自嘲一笑,指尖微微颤抖,“我不是很讨厌他吗?当初不仅看了我的身体,还看了很多人的身体,我恨不得他永世不得翻身……可如今听闻他肉身被夺,魂飞魄散,为何……心口竟像被什么狠狠剜过一般?”

    她起身推开窗,望向皇城中央那座巍峨的帝宫,灯火通明,仿佛永不熄灭。“不知以后的大威皇朝会变成什么样……”她低声叹息,“若那老祖真以陆尘之身执掌天下,他会成为暴君,还是明主?他会记得他曾许下的诺言,还是彻底沦为权力的傀儡?”她凝视远方,仿佛能穿透重重宫墙,看到那个熟悉又陌生的身影。

    “陆尘……若你还存一丝意识,”她轻声道,声音如风拂过,“请记住,天下苍生,不是棋盘上的子。希望你能做好一个好帝王——不是为了权势,而是为了那些曾相信过你的人。”

    东荒浩土,苍茫无垠,天地间灵气如江河奔涌,孕育出无数古老世家与不朽传承。在这片强者为尊的大地之上,楚家宛如一座巍然不动的神山,屹立百万年而不倒。虽非皇族,却权倾四野,门中强者如云,底蕴深厚如渊海,连大威皇朝也不敢轻易招惹。楚家之主楚牧,曾是东荒一代传奇,纵横天下无敌手,即便如今身负致命重伤,命不久矣,其残存的一缕战意仍足以震慑八方。他虽将死,但其两个儿子皆已登临东荒至强之列。

    正因如此,无人敢轻启战端,即便是最狂妄的势力,也深知与楚家开战,胜亦惨胜,败则万劫不复。然而,就在这样一个风雨欲来的时刻,一则惊世消息如雷霆炸裂,震动整个东荒——有人竟要强娶楚家千金,被誉为“东荒第一美人”的楚萱儿!

    楚萱儿,不仅是楚家血脉中最璀璨的明珠,更是天赋绝伦、气质出尘的天之骄女,一颦一笑皆可倾城动地。她的婚事,牵动着整个东荒的神经。而如今,竟有人胆敢以强权压人,妄图强行纳娶,这不仅是对楚家的挑衅,更是对整个东荒秩序的践踏。

    身为楚萱儿之父的楚辞,怒火中烧,双目如刀。他虽不如父辈那般威震天下,却也是东荒顶尖强者,岂能容忍他人如此羞辱家族?他断然拒绝,誓言宁死不从。

    就在这剑拔弩张之际,云婳翩然而至。她是大威皇朝的公主,身份尊贵,气质清冷如月,素来以智谋著称,语气温和地说道:“舅舅,我此来,并非只为提亲,更是为了与舅舅共商大计——如何诛杀那已被夺舍的‘陆尘’。”

    此言一出,满堂皆惊。

    楚辞道:“婳儿啊,你回去吧。我不同意。陆尘……我确实曾极为看重他,视其为后辈翘楚,可如今的他,早已不是昔日那个意气风发的少年。他的肉身尚在,神魂却已湮灭,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披着人皮的邪魔。他已经死了。救不回来了。”

    他顿了顿,目光如炬,扫过云婳:“若那‘陆尘’敢亲自踏足我楚家山门,我不介意亲手将他斩于祖祠之前,让他有来无回!”

    云婳神色微黯,却未动怒,只是恭敬一礼:“婳儿明白。既然舅舅不愿参与,那婳儿便告辞了。”

    她转身离去,衣袂飘然,背影孤高而决绝。回到大威皇朝后,她向“陆尘”复命:“楚家,不同意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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