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“反了……都反了……”他小声说,想让自己有点官的威严,“把这些不听话的……” “听她们说!听她们说!” 这个声音不是云知夏的,也不是墨五十九的。 是那些来看热闹的老百姓喊的。 一个腿瘸的老头冲了出来,手里还拿着草药;一个抱孩子的女人也挤了出来;然后好多好多人都出来了,他们用自己的身体挡在了官兵面前。 他们手里没有武器,就是锄头、扁担什么的。 他们就像一堵墙。 那个腿瘸的老头红着眼睛喊:“我不懂什么大道理,但我的腿是哑姑给治好的!你们要烧死她,先把我烧了!” “听她们说!” 喊的人越来越多了,声音很大,山谷里都是回声。 巡抚手里的旗子掉了。 他看着这个情况,耳朵里嗡嗡响,那些喊声就像针一样扎他。 他张了张嘴,发现自己说不出话来。 云知夏隔着很远,冷冷地看着他。 “大人,你听见了吗?”她轻轻地说,“你觉得很吵吗?你觉得很乱吗?其实你什么都听不见。不是她们哑——是你聋。” 风停了。 那面写着“言脉”的旗子也落了下来。 晚上,在军营里。 那个负责记录的官吏,满头都是汗。 他手里的笔一直在抖,把军令都弄脏了。 他突然疯了一样,把那张写着“剿灭妖邪”的军令给撕了,然后用粗炭笔在白纸上疯狂地写字。 不是公文,也不是认错书。 纸上就一句话,写得很用力: “我听见了……我听见了……那不是风声,那是心跳……” 而在哑医谷里,脉音童一个人坐在窗户前看星星。 他虽然看不见,但是他的耳朵能感觉到风里的动静。 “师父……” 他伸出手,好像要抓住什么东西,然后笑了,笑得很开心。 “风里……有心跳。好多好多的心跳,都在跟我们说话。” 云知夏站在暗处,手里拿着一个玉简,是墨五十九给她的。 “事情还没完,路还长着呢。”她对自己说,看着谷里的一块空地,“明天开始,这里不光要有药味,我还要建一个‘传声堂’。” “既然大家都聋了,那我就把他们的耳朵——震开。”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