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然后,不知道谁先喊了一声:“死战!” 接着是第二个,第三个……最后,七百多人齐声怒吼: “死战!死战!死战!” 声音震得院子里的灰尘簌簌往下掉。 我抬手,压下声浪。 “现在,我命令:一营,继续加固中央银行主楼及周边工事,把所有能用的建材全用上,我要这栋楼变成铁桶!二营,清点所有弹药、炸药、地雷,按巷战标准重新分配,每个战斗小组都要有足够的爆炸物!三营,检查所有武器,尤其是那两辆坦克,加满最后一点油,备足弹药,准备打巷战!” “獠牙小队!”我看向陈启明,“你们任务最重。从现在起,你们不是突击队了,是‘救火队’。全城任何一段城墙被突破,我要你们第一时间赶到,把鬼子打回去!” “是!”陈启明眼睛通红,吼得嗓子劈裂。 “最后,”我深吸一口气,“炊事班,把最后那点罐头全开了,粮食集中,从今天起,所有人吃大锅饭,军官士兵一个标准。医护队,准备好所有药品绷带,仗一打起来,伤员会像流水一样送过来。” 命令一条条下去,所有人动起来。 我回到二楼指挥室,摊开同古城详细地图。中央银行周边每条街道、每栋建筑,我都用红笔标记了火力点和布雷区。 田超超跟进来,低声说:“团长,刚收到师部通报,日军在152高地的炮兵开始试射了,目标……似乎是东门城墙。” 我手指在地图上东门位置敲了敲。 “告诉戴师长,东门若破,工兵团随时可以顶上去。”我说,“但在此之前,我们要先把自家院子收拾好。” 窗外,铁锹挖土的声音、搬运沙袋的喘息声、检查枪械的咔嚓声,汇成一片。 远处,152高地方向,传来了炮弹划破空气的尖啸。 然后是第一声爆炸。 沉闷,巨大,震得窗户玻璃嗡嗡作响。 东门,开始了。 我放下铅笔,摸了摸腰间的勃朗宁。 枪还在。 城还在。 人,也还在。 那就打吧。 很快日军就再次展开了进攻,炮声是从东门方向传来的,不是先前那种试探性的零星炮击,是重炮集群的怒吼——至少六门105榴弹炮,加上不知道多少门75山炮,对着同古城东门那段明代留下的砖石城墙往死里砸。 我站在中央银行楼顶,望远镜里,东门城楼已经看不见了,完全被爆炸的黑烟和火光吞没。砖石碎块像玩具一样被掀上半空,又雨点般砸下来。隔着两公里,都能感觉到脚下楼板在颤。 “团长!”田超超爬上来,脸色发白,“师部电话,东门城墙……塌了一段!缺口大约十米宽,598团正在组织封堵,但鬼子步兵已经上来了!” “这么快?”我皱眉。炮击才刚开始二十分钟,步兵就跟进了? “鬼子用了新打法!”田超超喘着粗气,“炮火延伸的同时,步兵就抵近到城墙两百米内。炮一停,直接冲锋!598团代理团长说,至少一个中队的鬼子,还有坦克!” 坦克。 我心里一紧:“什么型号?几辆?” “一辆八九式中型坦克,已经通过缺口进城了!还有两辆九五式轻坦克在缺口外掩护步兵突进!” 操。 八九式,57毫米炮,正面装甲17毫米,在同古这种狭窄街道里,就是移动堡垒。598团那点反坦克武器——就算有,刚才那轮炮击估计也剩不下什么了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