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顾屿接过平板电脑,指腹划过屏幕。 封面那行加粗黑体字在茶室昏黄的灯光下格外扎眼。 《关于全资收购“快钱软件”及第三方支付全牌照的战略行动规划书》。 他没急着翻开正文,而是抬头看了陆知远一眼。 “说说快钱现在的情况。” 陆知远显然做足了功课。 “快钱支付信息服务有限公司,2004年成立,总部在上海。创始人关国光,MIT斯隆商学院MBA,回国前在硅谷做了十几年金融科技。” 陆知远顿了顿,翻到下一页。 “2011年5月,快钱拿到央行发放的首批第三方支付牌照。这张牌照含金量极高,覆盖互联网支付、移动电话支付、固定电话支付、银行卡收单、预付卡发行与受理五个业务类型。全国两百多张支付牌照里,能同时拿到这五项的,不超过十家。” 顾屿微微点头。 五项全牌照。 这就是他点名要快钱的第一个原因。 市面上两百多张支付牌照,绝大多数只覆盖一两个业务类型。 有的只能做互联网支付,有的只能做预付卡。 真正能支撑起一个从线上到线下、从PC端到移动端的完整支付闭环的全牌照,凤毛麟角。 而脉搏支付要做的事情,恰恰需要这种全覆盖的底层资质。 共享充电宝“萤火”的扫码租借,需要移动电话支付资质。 回音短视频的打赏和创作者提现,需要互联网支付资质。 未来布局线下商户收款码,需要银行卡收单资质。 缺一项都不行。 “继续。” 顾屿端起茶杯。 “快钱目前的股东结构比较分散。” 陆知远翻到股权架构图, “关国光本人持股比例不高,大头在几家早期风投手里。DCM、CID、花旗银行旗下的基金,都是老牌美元LP。过去两年,这几家基金一直在寻求退出,但市面上接盘方给出的价格始终不理想。” “估值多少?” “上一轮融资是2011年,投后估值大概六亿人民币。但那是拿到牌照的溢价高峰。过去两年,快钱的日子并不好过。” 陆知远的声音压低了半度。 “支付宝和财付通两座大山一左一右,快钱的C端业务基本被挤得喘不过气来。他们转型做B端企业服务,给银行和大型企业做资金归集和清算系统,利润薄得可怜。2012年全年营收大概四个亿出头,账面利润不到三千万。以这个盈利能力,六亿估值撑不住。” 陆知远合上材料,看着顾屿。 “林溪总的判断是,如果我们现在出手,快钱的股东们大概率愿意在四到五亿人民币的区间成交。” 顾屿听完,放下茶杯。 四到五亿。 这个价格,他记得很清楚。 前世的2014年底,万达集团以三点一五亿美金的价格全资收购了快钱。 折合人民币大概二十亿出头。 那是快钱的命运转折点,也是王健林布局互联网金融的一步棋。 但那步棋,走废了。 万达收购快钱之后,满怀壮志要搞“飞凡电商”,要用快钱的支付牌照撬动万达广场的线下流量,打造O2O闭环。 结果呢? 飞凡烧了几十亿关门大吉,快钱沦为万达体系里一个存在感极低的“牌照壳子”,既没有用起来,也没有卖出去,就那么尴尬地挂在集团财报的角落里吃灰。 一张价值连城的全牌照,在一个不懂互联网的传统地产大佬手里,活活浪费了。 但此刻是2013年10月。 王健林还没动手。 距离他启动收购至少还有一年多的时间窗口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