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有个卖豆腐的老头,在自家门口搭了个简易的灵位。 用一块木板,歪歪扭扭地写了“天策上将秦公之灵位”几个字。 旁边有人问他:“老胡头,你又不认识秦将军,哭什么?” 老头擦擦眼角:“东南打仗,要不是秦将军带兵挡住了海寇,我闺女嫁过去那个镇子早没了,我哭他几声怎么了?” 这种事,城里城外到处都是。 吕皇后不知道也不在乎。 她在乎的是明天。 明天的国葬一旦完成,秦风的“死亡”,就彻底盖棺定论。 不管他是真死还是假死,从法理上、从礼制上、从天下人的认知上,秦风就是个死人。 死人,掌不了权,也翻不了天! 翌日,国葬。 天还没亮透,整座京城就已经醒了。 但这种醒,不是往日的喧嚣,而是一种沉闷的、压抑的苏醒。 家家户户的门前,都自发挂上了白幡。 长街之上,随处可见临时搭建的香案,青烟袅袅,纸钱的灰烬被晨风卷起,像是下了一场灰色的雪。 “秦将军……一路走好啊……” “老天爷不开眼,这么好的将军,怎么就走了……” 沿街跪满了自发前来送行的百姓,哭声此起彼伏,连绵不绝。 卖豆腐的老胡头,昨天搭的那个简易灵位前,今天已经跪满了街坊邻居。 他带着头,重重地把额头磕在冰冷的青石板上,哭得老泪纵横。 “将军!您在天有灵,看看吧!我们这些小老百姓,都记着您的好啊!” 一队巡逻的禁军过来,想把堵在官道上的百姓驱赶开。 可看到那黑压压跪了一地的人群,看到那一张张挂着泪痕、却又透着股执拗的脸,领头的队率犹豫了。 他不敢动手。 怕自己这边一动手,会激起民变。 这股民怨,像是一座快要喷发的火山,谁都不敢去点那第一把火。 消息很快传到了太庙。 太庙内外,三步一岗,五步一哨,戒备森严。 禁军副统领吕承恩,听到外面的情况,一张脸拉得老长,铁青一片。 “一群刁民!成何体统!” 他心里骂着,嘴上却不敢说出来,最后只能下令: “封锁太庙周围所有街道!不许任何百姓靠近太庙三百步之内!违令者,按冲撞国典论处!”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