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高强没理他,看向对面的陈狗蛋。 陈狗蛋已经吃完了,眼眶红红的。 吃完晚饭,天已经黑了,工棚区点起了几盏油灯,昏黄的灯光把木板墙照出一片暖色。 三人回到工棚,里面已经住了五个人,都是河南道来的,比他们早到几天。 五个人正坐在铺上聊天,看到他们进来,都抬起头打量,互相报了姓名。 壮汉张铁牛,宛丘人,铁匠出身,二十二岁,来长安两个月了。 另外四个分别是周大锤、马六子、孙有财、李瘸子。 李瘸子并不瘸,只是小时候摔断过腿,接好之后落下了毛病,走路时右腿有点拖。几个人寒暄了几句,算是认识了。 高强把自己的铺整理好,躺了上去。木板床比家里的土炕硬,但被褥是新的,盖在身上有干草和棉花混在一起的味道。 他枕着胳膊,看着头顶的木板天花板,他到长安了。 这个城市大得让他觉得自己像一只蚂蚁,可蚂蚁也有蚂蚁的活法,他是游侠,游侠到了哪里都能活。 他正想着,张铁牛忽然开口,声音压得很低,像是怕隔墙有耳:"兄弟,你叫高强是吧?明天干活的时候注意点,都畿道那帮人不好惹。" 高强转过头看他,点了点头。 油灯的火苗在墙上投下摇晃的影子,一夜无话。 第二天天没亮,工棚区就响起了铜锣声,管事的嗓门比铜锣还大,站在工棚外面一遍一遍喊:"起来!吃饭上工了!" 高强套上鞋,跟着大家去食堂吃了早饭,两个杂面饼子加一碗稀粥,比晚饭差了不少,但管饱。 吃完饭,队伍就集合了。 第七工区的两百多号人,站在工棚区前的空地上,按地域分成三拨。 都畿道的人最多,一百多号人,站了密密麻麻一大片;河南道五十人,站在中间;河东道不到五十人,站在最右边。 管教站在前面,是个四十来岁的汉子,中等身材,穿灰色短褐,腰间别着一根竹棍,大家都叫他刘管教。他扫了一眼队伍,开始分配活计:"今天的活跟昨日一样,地基夯土,搬运石料,修正基线。都畿道的继续干夯土,河南道的搬运石料,河东道的修基线。”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