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后来他懂了。 封译枭说的不是血, 不是伤口,不是这具身体。 他说的是这具身体里流淌的血脉—— 封家的血脉, 他母亲的血脉,他父亲的血脉, 他自己无法摆脱的、让他作呕的血脉。 那些年,封译枭割腕过三次。 每一次都是自己走进医院,自己要求缝合,自己坐在病床上,面无表情地看着护士处理他的伤口。 后来他不再割腕了。 他开始杀人。 席鹤白知道,对封译枭来说, 杀人和割腕没有区别—— 都是在摧毁那些让他恶心的事物。 只是前者摧毁的是别人, 后者摧毁的是自己。 …… 阮筝筝是被热醒的。 她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睡着的, 只记得封译枭把她从浴室抱出来,用浴巾裹着放到床上。 睁开眼, 身旁空荡荡的。 床单还有余温,人却不知道去了哪儿。 她坐起来,揉了揉眼睛,看见落地窗边站着一个人影。 窗没关,夜风把纱帘吹得鼓起来。 月光勾勒出他轮廓分明的侧影。 阮筝筝光着脚踩在地毯上,朝他走过去。 “封译枭……” 她声音闷闷的,带着刚睡醒的鼻音,还有自己都没察觉的委屈: “你怎么在这儿?” 她说着,已经走到他身后。 伸手环住他的腰,脸贴在他温热的脊背上。 “刚才为什么又拒绝我?” 她闷声问,语气里带着点撒娇的意味。 男人没回答。 阮筝筝也没多想。 封译枭本就不是话多的人。 她绕到他面前。 昏黄的灯光照不到窗边,男人的轮廓隐在阴影里。 她只能看清一个模糊的下颚线—— 高挺的鼻梁,薄削的唇形。 她没多想,下意识踮起脚,吻了上去。 男人没动。 只是站在那里,任由她抱着亲。 阮筝筝闭上眼,勾着他脖颈的手又往怀里带了带。 就在这时—— “咔哒”一声轻响,门锁转动。 面前的男人突然开口,语气淡淡: “阮小姐,你好像……闯祸了。”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