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虚空波动起伏,光幕画面粉碎。 李辰安收回手指,神色冷峻。那张随着光幕消散的年轻脸庞,虽只是一具受人摆布的分身傀儡,但那眉眼间透出的阴毒和狂妄,和万年前那个人,别无二致。 血眼扳指。 背刺一刀。 往昔种种,并未随风而逝,反而在岁月沉淀下,化作了蚀骨之毒。 “夜鸦。” 李辰安负手而立,语声平缓,却洞穿虚空,传入那枚悬浮的传讯法印之中。 “属下在。”夜鸦的声音干练急促,伴随着呼啸的风声,显然正在高速移动之中。 “动用‘天听’所有暗桩。我要这个海魔教主的全部底细。出生地、成名战、修炼功法、饮食习惯,连他每晚在哪个侍妾房中过夜,事无巨细,全部挖出来。” 李辰安双目微眯,眼中杀机隐现。 “查清他背后那只手的真正脉络。这东海,怕只是那人布下的一处棋局。” “遵命!”夜鸦没有半句废话,法印光芒一闪,随即归于沉寂。 广场之上,血腥气尚未完全散去。 铁山阁主在一旁剧烈咳嗽,他服下了李辰安渡入的生机,面色虽有好转,但体内亏空的元气,非一日之功可补。他看着李辰安,欲言又止,苍老的面皮微微抖动。 “有话直说。”李辰安转过身,目光扫过铁山那空荡荡的左袖。 那是方才大战中,为了护住核心阵盘被生生斩断的。 铁山长叹一声,单膝跪地,声音沙哑:“属下无能,未能看住包长老。他……并未背叛。” “我知道。”李辰安语气平淡,“那个胖子,胆小如鼠,惜命如金。若非有泼天的好处,或者是不得不去的理由,即便拿刀架在他脖子上,他也绝不会踏入归墟半步。” “确实是不得不去的理由。” 铁山从怀中贴身处,掏出一枚色泽暗沉的玉简。玉简之上,布满了密密麻麻的禁制灵纹,显然经过了极为复杂的加密处理。 “包长老离开前,曾收到一道密令。那密令上有您的神魂气息,更有九龙神火的独有印记。令中命他携带神兵阁所有战略物资,前往归墟之门集结。” 李辰安眉头猛地皱起。 他的神魂气息?九龙神火印记? 这世间,除他之外,唯有当年那个背叛者,曾近距离接触过他的本源力量,并窃取了部分神君传承。 “包长老起初也信了。但他是个生意人,天生嗅觉敏锐。他在整备物资时,察觉到了那道密令中隐约透出的死气。”铁山强压下心头的悸动,继续说道,“他当时便断定,这是陷阱。但他没有声张,更没有逃跑。” 铁山双手颤抖,将玉简高高举过头顶。 “他说,若这是针对神君您的杀局,那布局之人定然就在归墟。与其坐以待毙,不如将计就计。他说他要去做那颗探路的石子,若是死了,这枚玉简便是遗言;若是活着,那便是他向神君邀功的筹码。” 李辰安伸手,掌心吸力吞吐,玉简落入手中。 指尖用力。 咔嚓。 那足以抵挡元婴期修士神识窥探的繁杂禁制,在归墟之力的碾压下,即刻崩解。 一道熟悉的声音,带着几分玩世不恭,几分颤抖,自玉简中传出。 “咳咳……老大,当你听到这动静的时候,咱老包估计已经在海里喂鱼了,或者被哪个魔崽子抓去炼油了。” 包三金的声音有些失真,背景音里满是嘈杂的机械轰鸣和海浪拍打声。 “那道命令是假的,我闻出来了。那股味儿,虽然仿得很像,但带着一股子棺材板的腐朽气,跟老大你身上那股子霸道的劲儿不一样。” “但我还是得去。” “这些年,我借着神兵阁的名头,赚了不少黑心钱。但我老包心里有杆秤。没有老大你当年那一救,我早就是荒郊野岭的一堆枯骨。这次,我在归墟那个方向,闻到了一股味儿。” 声音突然压低,变得异常严肃。 “是宝气!极致的宝气!那种味道,比我这辈子见过的所有极品灵石加起来还要浓烈一万倍!但那宝气下面,藏着血,滔天的血。这不仅是个陷阱,更是个巨大的宝库。我想着,既然躲不过,不如替老大你先去把把门,占个坑。” “要是那陷阱太深,我这一身肥肉,也能把坑填平几分,好让老大你走得顺当点。” “对了,地下船坞里那些大家伙,是我给老大留的最后家底。那是咱们神兵阁翻盘的本钱,千万别让那群海魔教的孙子给糟蹋了!” “老大……保重。” 滋啦—— 声音戛然而止。 玉简彻底碎裂,化作齑粉,从李辰安指缝间滑落。 风吹过广场,卷起地上的尘土。 李辰安久久未语。他看着掌心残留的玉粉,双目之中,赤红色的光芒徐徐流转,最后归于深不见底的漆黑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