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“后来碰上一批人,他们、他们吃得厉害。人肉当饭吃,活人杀了腌着,挂在树上风干……” 他的声音越说越低,“我们害怕了,不是怕他们,是怕自己也变成那样。” 江路没接话。 那人继续说:“那批人从今年夏天开始犯病。身上烂,发烧,说胡话,秋天的时候就死了一半。” 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,“剩下的一半散了。我们是后面加入的,吃得少,没犯病。但也待不下去了,就、就离开了。” “所以你们就占了鹰嘴岩?”张福贵的声音从后面压过来。 那人点了点头。 “多少人?” “八个。原来十二个,死了四个。” “手里有多少人命?” 那人没回答,他闭上了眼睛。 江路站起来,走到一边。 张福贵跟过来,两人站在一棵枯树下,压低声音说话。 “留不得。”张福贵说。 江路道:“手上有人命,留着他,回头还得害人。” 张福贵:“那就别留了。” 江路转过身,走回去,再次蹲在那人面前。 那人睁开眼,看着他,嘴唇哆嗦着。 “你们盯着我们,想干什么?”江路问。 那人的眼泪忽然下来了,无声的,顺着脸颊淌进耳朵里。 “想、想看看你们去哪儿,有没有粮食,有没有女人……” 江路站起来,他看了张福贵一眼,张福贵点了一下头。 江路转过身,往回走了几步,停下来,背对着那边。 身后传来一声闷响,很短,像折断一根枯枝,然后什么声音都没有了。 他没回头,继续往前走。 张福贵从后面跟上来,把手上的血在树干上蹭了蹭,“走,去山谷。” 第(3/3)页